尔一天，并言又止地叫了玛尔一天的‘主公大人’之后，审神者也叹了口气，在晚上把这只又提溜了到床上：“好好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甲言又止：“主公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甲蹭到他边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：“您早上说的那句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了解您。”甲轻声说：“正如同您包容了我一样，我也想为您分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要跟主人更亲密。不仅是上的，还有心灵上的……无论是哪里，都想和他紧紧贴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审神者实在是太过于无懈可击，他在现在找不到任何可以插足的地方。虽然很不甘心，但甲不得不承认，目前的他对玛尔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能到的事情，山姥切国广和鹤国永也能到，而他们能到的，他短时间内却不到，就算他到了，玛尔自己也能得比他更好。更要命的是，审神者完全不是沉迷爱的类型，看刃如看狗，这让他最后一点可悲的优势也然无存。

        ‘现在’无法立足，‘未来’为时过早，那最好的选择，莫过于‘过去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完全可以成为最了解审神者的刃，以此得到比所有同伴都更加亲密的位置——他或许，能在审神者冰冷的心里，留下一滴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审神者瞥了他一眼：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绝大多数维度里，‘慕强’心理普遍存在。有人把强者当高不可攀山峰，某种领域的传奇，景仰、敬佩、供奉；也有人……有种族，生好战，以超越、战胜、征服高山为乐。这种狩猎强者的行为代代传承，成了一种传统，一种文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我小时候，”这个开就把记忆拉回了很多很多年之前，这其中跨越的岁月，玛尔很少反复回味。甲不知这几个音节代表了多少时光更替，只觉得审神者的目光慢慢温和了些：“曾经被一个种族捕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我还很弱，不过这不重要。我的种族给了我与生俱来的荣光。这份荣光，足以为捕获我的人带来无上荣耀。”玛尔说：“我是无价的‘收藏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措辞让甲的愤愤不平都写到脸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……嗯，我的铠甲、、骨骼、血肉……眼珠、牙齿、指甲……心脏之类的，现化出来的的每一个位，都很有用。”玛尔顿了顿，略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用：“用于制作武、护、饲养战一类的东西，或者当食材，食用、酿酒、入药……内服外敷吧，又或者收藏、装饰……差不多这样的用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过了这个分：“后来我逃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阵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分熟悉的内容让甲心惊胆战，不自觉抓紧了玛尔的手，被审神者反手握住，安抚地拍了拍：“就说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看甲的表情，给这个故事补了一个结局：“再后来，那个种族灭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玛尔说得随便，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甲：‘那就是我干的。’

        ‘结局并不是悲剧，相反，我还满意的。’

        ‘所以……’

        ‘你别难过。’

        甲再看着审神者平静的模样，心中那点小心思早就被逆成河的悲伤洗刷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了解审神者的过去，却无法改变玛尔经受过的任何一场悲剧。他无法替他痛、替他哭、替他走过一个人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甲蹭蹭玛尔的肩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又不高兴了，你已经听到想听的故事了。”玛尔低，告诫：“不要想太多，会很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甲贞宗低垂下眉眼，敛去心底浮现的无能为力的苦涩和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、很抱歉。”他这样说着，渐渐语无次了：“……真的、非常抱歉，请您惩罚我吧。我就是武了，那这，食用、酿酒、入药，什么都好，您随意、都行——我啊、并不是想让您难过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怜悯！我知您不需要怜悯、我也不是怜悯……我是说、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心疼？震惊？自责？愧疚？

        玛尔看着自家付丧神慌慌张张的样子，等了一会儿，安抚：“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甲浮躁激的心湖因为这一个字骤然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最后说：“我只是，有罪。无论您如何惩罚我，都无法洗清的原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付丧神倾，抵上审神者的额。他们离得极紧，近得眼睫都快搭成两座小桥，几缕粉色碎发晃悠悠垂落在桥上，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烟灰色的眼眸里，总是情脉脉，多情似春水，动着爱意。一点矜持、一缕理智、一片对审神者的关怀化作朦胧烟雨，悄然保护最诚挚的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迟到了这么久才来到您边，久到我无法分担您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凝视着玛尔的眼角，专注而虔诚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求您不要原谅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9.5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好好和大家相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