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64 最后的祈愿
子弹she1出,剧痛袭来的那一瞬间,周聿安想了很多。
或许是人死之前真的会有走ma灯,他恍然看见了他和黎鹦的初次见面。
那时候她那么小,那么瘦弱可怜,又那么无助,又黑又深的瞳仁里,细望去是古井无波的死寂。
后来他常常想,为什么从一开始,他就不肯相信她多一点,关心她多一点,不要用那样僵ying、严厉的态度对她。
或许那样,她也会愿意信任他,依赖他,他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好后悔。
好想再见到她。
很想、很想她……
黎鹦。
*
意识与现实切割之间,有人用力抱住他,很紧、很紧地箍着他的脖颈,就像是幼儿对母亲的天然依恋那样,极尽所有温柔缠绵。
“叔叔……”
她还在叫他。
“叔叔,没事了,没事了,你能看清我吗?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右耳撕裂一样的剧痛仿佛消失不见,周聿安睁开迷茫混沌的双眼,眼前,只有黎鹦关切的眼睛。
那双他看过无数次、亲吻过无数次、在最恶劣危险的情况下依然安静淡然的深黑色眼睛。
但是现在,好像盈了些真情实意的担忧。
她看上去也很狼狈,额tou上的血已经干涸,脖颈伤口的位置zuo了简易的止血包扎。
但还是美好得如同一个虚构的梦境。
“叔叔?”
周聿安用力握紧她附上自己面颊的手,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也还是记着不能nie疼她,不能让她难受。
“小鹦……”
他发出了从情绪崩溃以来的第一个音节,声带好像撕裂一样,发出嘶哑难听的声调。
“小鹦、小鹦……”
更多的泪水涌出,周聿安忍不住回抱她,避开她脖颈上的包扎,将人圈绕进怀里,锁进手臂与xiong膛的空隙。
“我好想你,不要、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黎鹦拍了拍他的背,就像他zuo过无数次的那样: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紧密贴合的shen躯,同频共振的剧烈心tiao传遍每一gen骨髓,周聿安shen上的血淌到黎鹦shen上,和她红皱的衣裙交rong结合,像是弯弯绕绕的红线,将他们的命运连接到一起。
“我爱你、我爱你、我爱你,别离开我,我不能没有你,求你了小鹦、求你了,别丢下我……”
简直像是绝望的祷告。
周聿安跪在这儿,拥着他唯一的信仰、他飘渺到近乎虚妄的爱,混着苦痛辛咸的眼泪,一遍又一遍地祈求,祈求他的爱人不要离开。
黎鹦耐心地拍着他的背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:“不会的叔叔,我在这儿,别怕。”
足够令他目眩神迷。
是梦也好,是死后的幻想也好,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,永远地结束在这一刻,他将和她永不分离。
这是他最后的祈愿。
*
周聿安被靠过来的医护人员注she1了镇静剂,毕竟他的情况太不稳定了,举枪自杀差点成功,子弹ca着右耳飞过,那块的pi肉被打破,哗啦liu了不少血,但还是不知dao哪儿来的力气,抱着人拉都拉不开。
医务人员只能在黎鹦安wei他的时候把药物注she1进去,很快让他缓慢陷入昏睡,得以拉上救护车。
黎鹦坐李纳海的警车和他回警局,后者看她一眼:“你的脖子,真的没事了?”
“噢。”黎鹦摸了摸:“没伤到要害,chu1理过后已经不会liu血了。”
“但是,还是很严重吧?”
“嗯,是有点晕,可能是失血过多了。”
地上那些血不全是她的,是丁虹丧心病狂地抓了无辜的路人还想继续之前未完成的“事业”,可惜被黎鹦中途打断,那人还剩一口气,不知dao能不能救回来。
“那还是去医院?”
“不用了,把笔录zuo完我再去吧,省事。”
李纳海听着她无所谓的语气,好像把这件事当成先吃完饭再睡觉那样一件普通的小事,终于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这么突然地……zuo这些?”
“嗯?”车里只有她和李纳海,黎鹦似乎是思考了一下:“她xi毒。”
丁虹。
所以她刚刚疯疯癫癫,显然是不正常的样子。
黎鹦继续说:“刚好我shen上……有之前不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