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诉自己要警惕，但刚才的噩梦变成了一大片模糊的色彩，一点也不真实，而且叫人发笑。

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眼泪都出来了。待到它暂停了一下时，他再次灌了一口。

黑色像稠的糖浆，包裹着他的，把意志扯散，裹在甜蜜和松弛里。他看到林恩跪在他跟前，对他微笑。

这没有任何好笑的，他严肃地告诉自己，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有趣极了。

他拿起一瓶酒，觉得这种结局真是可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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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喝空的酒瓶丢掉，它在空的大巴士里，发出同样空的声音。

但如果林恩死了，那么一切永远不会回到轨上。

他想把他推开，可是他抬不起手来，终于到后，动作轻柔得像拒还迎。

「天呐……」他说，对方伸手抚摸他的发，动作目的明确，有种色情感。

然后他抬起他的下巴，凑过去，吻上他的嘴。

他一粒粒解开他的钮扣，亲吻不断落到他的颈项上，然后向下延伸，灼热得像要把人化掉一般。和这黑暗化为一。

至少要买些好酒啊。

「我知你在看，」他恶狠狠地对黑暗说，「但你可不会有机会活着把这事告诉别人。」

他长长叹了口气，他想象过「世界末日」的样子，但哪一个也没有这么惨啊。

他拿起另一瓶酒。

他感到窒息，那吻越来越深，好像要把他的内脏和整个灵魂都搅进去，侵占得一点不剩。

「你吃起来果然是…

对方微笑了，好像对这场面很满意，他握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按在地板上。阿瑟感到自己被放倒，另一个人压在他上，重量切实，可是他一点也没有真实感。

那人抚过他的脸颊，手指停在他的嘴上，轻轻抚弄，好像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重大课题。

人们不时通过喝醉来对付生活中的麻烦，那确实用，随着几瓶酒下肚，他开始不再挑剔这东西的味，刚才的紧绷和艰难消失了，大脑一片恍惚和松弛。

喝醉是很容易的，你只要把脑袋清空，往自己嘴里倒那些垃圾就行了。

黑暗中传来低低的笑声，好像他现在正在怪物的肚子里，而它的整个都在震颤一样沉厚。

阿瑟呆呆坐在那里，让他亲吻，感觉到有钻进口腔，一点一点侵占和探索。

他拧开瓶盖，辛辣的气味涌进鼻腔。「这到底是什么该下地狱的便宜货啊。」他说，然后猛地把一大口酒灌进嘴里。

他怎么样了？如果他发生了什么事，无论是多么糟糕的事，我也不会知的。

他都经历过，那时他知，一切会好起来，最终将回到他想要的轨上。

「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，」对方说，「你看上去真是美好。」

跟生吞了一大把锈铁钉似的，他狼狈地咳嗽起来，从到胃一片火辣辣的烧灼，真不知怎么有人受得了这玩意儿！

这等待如此可怕，像场活生生的煎熬，比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叫人发疯。

但瘾君子总是这样，他想，认为你经历的戒断症状是目前为止最糟的，认为那彷佛永恒的痛苦最终会让你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