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那个关保住安若命的，只有曾经是驭灵师的玉蜻蜓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人明明在玉蜻蜓屋里，祁文煜都听见他们两个闲聊的声音了，开门后却不见了安若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往安若上招呼的烛泪和酒，即将变成利刃和烧红的烙铁之时，祁文煜不顾一切地飞奔向玉蜻蜓求救，然后搬出自己的份向锦华楼的老板施压。

        任谁都不会想要心上的人看到自己被他人蹂｜躏，安若自然是没那个脸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安若不知祁文煜要来，不然以他的聪明，是不会让祁文煜看到他接客的。但祁文煜还是认出了安若，那人上的发饰、颈上的璎珞、腕上的手镯，都是祁文煜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不是很讨厌我？”祁文煜还没有那么醉，他很清

们放开我！我｜日｜你们祖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刨除还债、锦华楼的分成、生活用度之后，客人的一掷千金，能让小倌能存下的不过九牛一。安若如果不出来迎客，别说治病，就连饭都吃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玉蜻蜓！玉蜻蜓！安若出事了，你快救救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发现，安若是何其机、睿智、狡诈、大胆，每一个包袱的回收和设下陷阱都是那样的巧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祁文煜不曾了解、不曾关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文煜停下脚步，默默地看着安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他所有的行为对恩客而言，都是这场暴行的调味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祁二少？别喝了，看看你的样子。”安若夺走祁文煜手上的酒杯，“你至于为了玉蜻蜓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反抗？越是辣的越要狠狠调｜教，征服了才舒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他又为何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个破坏锦华楼“高雅”格调的客人，被禁止出入此地。不过，他们依然可以在更加阴暗的地方继续这种“玩法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之后，安若躲起来大吐特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事之后，安若似乎一直在躲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求饶？叫得好听真助兴，“不要”就是“要”嘛！

        祁文煜猛然惊觉――安若可能再也不了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文煜回府后托人赏了一盒首饰和一沓灵珏票子给安若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文煜能的，仅仅是替玉蜻蜓寻一位有治疗灵能的旧友，为安若诊治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文煜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玉蜻蜓轻轻拍着安若的背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安若低着向他谢，随后安静地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模样，祁文煜有些怀念那个自信又张扬的安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发觉，那样的安若其实很迷人、很美好。只是他被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框定，连自己内心的向往都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安若摆摆手：“那我欠楼主的债又要，咳咳……治病又被那混犊子扣了这么多钱，我，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说让你再歇歇，子还没好全呢，禁不起折腾。”玉蜻蜓递上手帕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件事让安若修养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安若不喜欢这样，也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｜待渐渐升级，变成了｜杀。

        安若上没有半分脆弱，他依然张牙舞爪地美着，脱下层层叠叠的衣服，就像他只是疼脑热，歇了几日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祁文煜才知，安若那天透过门看到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顺从？估计这小｜婊｜子早就想着这样了，真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必，等赚够了灵珏，绸布就会落下，那个艳丽的人又会在半空中翩翩起舞吧？

        据说，玉蜻蜓赶到时，那帮猪狗不如的东西已经让安若的内脏都受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安若没收钱，但留下了首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明白了命运的不公，明白了安若的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    锦华楼没有玉蜻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玉蜻蜓以“谢”为由留下安若，二人才算是好好说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见面时，恍如初见，却又不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玉蜻蜓为自己赎后立刻离开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证明他是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下周祁文煜来锦华楼的时候，安若正被别的客人揽在怀里、藏起自己的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安若一点也不风光、一点也不享受。他拼命地挣扎，面色狰狞地吐出肮脏的唾骂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安若这种很小就被父母卖给青楼的小倌，自幼在青楼的衣食住行都算作欠老鸨的债，年复一年、利上利，就成了能把人压垮的巨额债务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文煜喝得有些醉，他是最后一个知的，玉蜻蜓甚至没有跟他别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热闹过后，安若只是捡起衣物离开，没有舞、没有接客，早早地回去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