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又快又慢，你跟着医务人员和顾桥父母把老人推到停尸房，顾桥才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看到路此明出现在葬礼上，他穿了一黑，表情凝重，他和顾桥父母说了什么之后，得到应允，于是走到老爷子的遗照前下跪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心虚的很，不停地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都不想的。”你嘴上安他，心里不免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有点不解，虽说是学生，但终归只是学生，也许是对老师十分尊敬吧。葬礼事多，你转就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就是一系列繁琐的仪式，顾家人比较讲究这些，儿女也多，葬礼也持得庄重，来吊唁的人也多，你作为孙媳，一直跟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有呢，爷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默默的把衣服挂回原位，收好行李箱后，他说不和家人一起回老家了，意思是要在家照顾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孩子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桥父母吓坏了，连忙询问你怎么样，你带着鼻音说没事，但公公和婆婆说什么也不让你跟着回老家，要顾桥送你回家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值班护士赶紧去把医生叫过来，正式确认了死亡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爷子微微点了下：“不急……还年轻……你们的事，自己……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爷爷，顾桥有工作，上就回来了。”你知老人要你陪着，是在想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和小桥好好的……你这丫，太……太内向，有什么事，夫妻之间，一定要……好好沟通。”他接着嘱咐你：“我听说，你在此明手下工作，那个学生，学习成绩很好，人也很好，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，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帮助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不是什么大病，更何况顾桥爷爷临终前就惦念着他，走之前也没见到孙子一面，下葬的时候，你觉得顾桥还是跟着比较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桥沉默了一会儿，给你冲好了要喝的感冒药，了你冰凉的手，再次和你说了对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声音越来越虚弱，你急得眼泪掉出来，顾桥父母在一边眼眶也发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父母长辈都是老师，这辈子都在和老师打交，面对顾桥爷爷也总是有点畏畏缩缩，但因为他一直病着，你们两个接不多，你其实也担心老人对你印象不好，但是没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车到医院之后才发现病房里已经没人，只剩下几个有些血缘的亲属告知他老爷子已经去世，他几乎要站不稳，赶紧找到停尸房，好歹也见到了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情当时是要一家一起去送老人回家，顾桥父母看你和顾桥忙得辛苦，让你们回家换衣，傍晚开车出发，你嘴上想说好，但这几天伤心又劳神，感冒药吃着也不见好，恍惚着要从凳子上掉下去，好在顾桥一把将你捞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当然不是怨爷爷，也不是怨顾桥，只是有点遗憾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爷子嗓音沙哑，但教了一辈子书，虽然意识不是完全清醒，但说话还是很有条理，你静静的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桥送你到卧室躺着，看见了地上你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，和你说了抱歉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这几天一直在顾桥父母家将就着睡，遗火化之后，顾家人聚在一起，商量着要把骨灰带回老家，这也是老人的遗愿，顾桥很早就去世，先葬在老家，顾桥爷爷遗愿要和他葬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傻……傻小子。”老爷子手微微抬起来，说话越来越糊，你有些听不清了，但赶紧把手送过去，还没接到，他的手突然垂下了下去，心电监测仪迅速报警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桥父母在病房里陪老人，你推开门进去，爷爷斜眼看了你一眼，叫了你的名字：“过来。”

廊里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