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点。
她心里说不出的感激。
这些日本人真能喝!林欣暗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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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快十二点,才送走最后一批客人。收拾的时候,林欣把一托盘的酒杯都扣在了厨房的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被自己吓傻了,愣在那里。店长却温和地让她坐在一边休息一下,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才朦胧睡去,突然有什幺爬过脚面和小。林欣本能地起来,拧亮的电灯一看:榻榻米上两只巨型蟑螂正迅速地爬进纸拉门下方的那个黑里去。
千里之外的那个曾经的家,也不再温了。
都说日本人色鬼多,这还是林欣来日本后次领教。她没有和任何人讲这件事。
林欣一阵恶心,双手捂住了嘴。突然间,毫无前奏的,眼泪哗地了下来。这是来日本后次眼泪。
吃过简单的晚饭,林欣强打起神准备明天要上的和。
昨天还有一件事让林欣很郁闷。一个客人在她上菜的时候,偷偷摸了她一把。她本能地怒目相向,那中年大叔避开她的目光,仍若无其事地和坐在旁边的人说笑。
岛田进厨房去和店长商量了一下,最后还是让她来试工。
着泪,她对自己说:我是一个六亲无靠的人,只能靠自己。
窗外的雨还没有停。
试工的那天是星期六,正赶上日立制作所的人聚餐。林欣被分派收拾桌子和上菜。
强撑着完了功课,又看了一会儿久米洪的ation,林欣就又睡下了。
林欣知,即使在这样的夜里,银座、六本木、新宿那些地方,也是繁华热闹的。可这些繁华和热闹都与她无关。
还有那个讨厌的女客人,也来凑热闹。那女人30多岁,几乎每晚都独自来店里。一份2500日元的套餐,再加上酒水,一晚上的消费差不多总要五、六千。林欣不明白她怎幺有那幺多钱。
昨天也是一个公司在聚餐。聚餐人多,餐馆赚钱,但是也特别辛苦。
她是个挑剔的客人,点菜要求特别多。林欣常常不知怎样回答她的问题,总是要去问岛田。那女人就很不耐烦地说:“看来你是什幺都不知啊!”
一晚上下来,岛田对林欣说:“店长说你能吃苦(タフ)。下个星期一来上班吧。”
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林欣的思绪。接起来一听,却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:“おねいさ、さびしいですか”(小姐,你寂寞吗)。她赶紧挂上电话,心里扑通扑通了半天。奇怪,怎幺会有这种扰电话打来?!下次房东来一定要问问她。
整整四个小时,林欣只记得托着沉重的棕色圆托盘,无数次地在厨房与大堂间奔走,在餐桌间穿梭。耳边是男男女女的高叫声:“あか、もう一本”(再来一瓶红酒!)“しろ、もう一本”(再来一瓶白酒)!